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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电视台新闻频道-门窗比正常的大很多──原来这是一座「巨人的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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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在中引众怒

神住在哪裏?祂們的僕人──神父和牧師告訴人們:神住在天上。但我發現祂們可能就住在人間,至少,祂們的房子──教堂是在地球上。它們有的如皇家宮殿般華麗,有的如青年旅社般簡樸,而且人們可以隨時去拜訪。

每座教堂都是一個「凝固的神話」。在這些華麗或簡樸的建築中,既有神創造人的故事,也有人創造神的故事。那些石雕、石柱、馬賽克壁畫等等展示着思想和藝術的魅力。無論你是否神的信徒,都會被這美麗的宮殿迷倒。

大教堂始建於一五○六年。當年,教皇國的領土範圍不僅梵蒂岡那半公里地,還包括羅馬及意大利的中部地區。在十五世紀末,教皇國處於四分五裂的狀態。一五○三年,雄心勃勃的儒略二世(Julius Ⅱ)當選教皇。他一上任便立即推行復興教皇國的大業。重建聖彼得大教堂便是復興藍圖中的一章。

如果你打算看一百座教堂,那就從離你酒店最近的那座開始吧。但如果你只看一座,那我會推薦聖彼得大教堂。它既是一座教堂,也是一座建築歷史和藝術的博物館。

雖然存在設計缺陷,但瑕不掩瑜,它的影響和複製品遍及歐美各地。它是集體創作的結晶:二十位教皇和九位建築師前赴後繼,完成了這個宏偉計劃。儘管教皇國最終未能擺脫瓦解的命運,但大教堂為它留下了一個「凝固的神話」和永恆的紀念碑。

這主要有兩個原因:一是要套用古典建築的既定模式,二是想用宏大超人的尺度來顯示神的偉大。然而,由於古典建築的比例和模數是按一般的、正常的房子設定的,因此當大教堂把建築尺度放大了數倍之後,便產生了失真的現象。結果,它不但沒有顯得更高大,反而看上去比實際的高度低矮了很多。

事實上,大教堂的主體建築(不計圓顱屋頂)高達四十八米,相當於十六層樓房的高度。為什麼一座十六層高的建築在外觀上要設計成三層的樣子?

圖:羅馬聖彼得大教堂\作者攝

聖彼得大教堂是羅馬最大的教堂。雖然地處羅馬,但它的國籍不是意大利,而是梵蒂岡。這個城中之國在羅馬城中只擁有很小的一部分,全國面積不足半平方公里,一半國土是花園綠地。大教堂連廣場約佔全國總建築面積的二分之一,所以,它足可以代表梵蒂岡的國家形象。

既然是「大國」,那麼就需要有一座與大國身份匹配的、能彰顯教皇權威的建築。這座建築就是聖彼得大教堂。它是全世界最大、最高和最豪華的天主教教堂。它的大廳可容納兩萬人,教堂前的廣場可容納三十萬人。梵蒂岡的國民不足一千,常住人口約八百人,這麼大容量的教堂顯然不是僅為梵蒂岡一城居民所用。

另一個影響大局的變動是建築的平面。大教堂原先的設計是採用四翼相等的希臘十字形平面,圓顱屋頂位於十字的交點,因此無論建築的內部還是外觀,它都是視覺的中心。但到了一六○五年,教皇保祿五世(Paul Ⅴ)決定將建築平面改為拉丁十字形,加長西翼的中殿(Nave),以適合傳統的禮拜儀式。同時,中殿的高度和建築正立面的高度都隨之加高。

是的,在「凝固的神話」背後是非常現實的政治意義。大教堂既是建築工程,也是政治工程。它不惜工本、不計時間,歷時一百二十年,直到一六二六年才完成。即便以今天的標準來看,它也是一項艱巨、浩大的工程,更何況五百年前的生產力和技術水平。它的奢侈與它的偉大同樣令人震撼。其實,神並不需要高大豪華的宮殿,需要它的是人。

諸神置辦房產最多的城市大概非羅馬莫屬。它是名副其實的「教堂之城」,有九百多座建於不同時期、屬於不同教派、採用不同藝術風格的教堂。那麼,作為一個遊客,應該從哪一座開始看呢?

聖彼得大教堂無疑是一座偉大的建築,但「偉大」並不等於每件事都正確。例如,它的建築比例就很令人困惑:當人們從廣場看過去時,會以為大教堂是一座三層的房子,但走近時會發現它比三層的房子高四五倍,門窗比正常的大很多──原來這是一座「巨人的宮殿」。

十六世紀是宗教改革與反改革的拉鋸時期。改革之爭也反映在建築設計上。大教堂原先的設計採用了文藝復興風格,它被認為是世俗的人文主義戰勝了教權的蒙昧主義。不過,這個勝利未能走完全程。一五八五年,教皇思道五世(Sixtus Ⅴ)繼位之後便把教堂改為巴洛克風格。他要利用這種華麗和誇張的藝術形式來對抗文藝復興思想和宗教改革。

然而顧此失彼的是,這些變動使得圓顱屋頂在外部看上去變小、變矮了,大大減弱了建築的氣勢和藝術效果。這是因為中殿擴大拉長之後,圓顱屋頂相應地由中央位置退到了後面,喪失了視覺中心的位置。而且,加長、加高的中殿阻擋了人的觀賞視線,加上透視的偏差,導致圓顱屋頂看上去比實際的高度矮小了很多。這不單削弱了它的主導地位,而且顯得與建築的正立面不成比例。

正如教皇期望的,聖彼得大教堂對歐洲的建築、藝術和文化產生了巨大的影響。建築最精彩的部分是它的圓顱屋頂,設計者是文藝復興大師米開朗基羅(Michelangelo)。他是第六任總建築師。一五四六年上任時,他已年過七十。一五六四年他過世時,剛做完屋頂的鼓座。圓顱屋頂最後由他的門生波爾塔(Della Porta)於一五九○年完成。這座大屋頂高達一百三十六米、直徑四十二米,代表了當時最高的設計水平和最先進的建築技術。

在全世界一百九十六個國家中,梵蒂岡是最小的。但作為天主教教廷的駐地,梵蒂岡是一個「超級大國」,是天主教世界的權力中心和精神中心。它的權威和影響力超出羅馬,越過意大利邊境,影響着全球十億人的思想和生活方式。所以,在宗教世界中梵蒂岡是一個大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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